乔清雾乖乖跟在宋琳秀身后,走进了主卧。
门一关,外面的电视声和说笑声就被完全隔绝了。
这隔音……是真不错啊!
乔清雾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。
宋老师这神神秘秘的架势,也实在让人有点紧张。
宋琳秀拉着她在床边坐下。
她自己转身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,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搬出一个带锁的箱子,开了锁之后,又从里面捧出一个精致的雕花小木盒。
转身走回床边,挨着乔清雾坐下。
“小乔啊,来。”宋琳秀笑着打开木盒。
盒子里躺着一只翠绿透亮的玉镯,旁边还配着一对同色的耳坠。
乔清雾懵懵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,又抬起头看了看宋老师。
“这套首饰啊,是钟鱼家祖上传下来的,”
宋琳秀笑得慈爱,“虽然我们都管它叫传家宝,但其实真拿去鉴定,也没有那么价值连城。当年,我也是从钟鱼他奶奶手里接过它的。”
她顿了顿,把盒子往乔清雾面前递了递:
“现在,该给你了。”
乔清雾讶异地眨了眨眼,眼里满是错愕。
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接过了盒子,嘴唇微张,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木盒并不沉,但压在掌心,却连带着她的心跟着沉甸甸的。
宋琳秀拍了拍她的手背,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“你都不知道,上次你在这儿住的时候,钟鱼就跑来向我要过了。他说要把这传家宝拿走,拿去给你。但我当时没给。”
乔清雾愣了一下。
“当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给啊!”
宋琳秀怕乔清雾误会什么,又连忙解释起来,“是因为,这种东西得由我,亲手交给你才行。这也算是一种……传承吧。”
乔清雾低头,定定地看着盒子,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玉面。
很多时候,赋予物品价值的并不是价格标签,而是它蕴含的意义,是人们往里面存放了多少的记忆与情感。
和她一柜子的昂贵首饰不同。
这个镯子是有灵魂的。
曾经,它代表了钟鱼奶奶对宋老师的认可。
而现在,这也代表了钟鱼的母亲对她的认可。
乔清雾眼眶微热。
她合上盖子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。”
*
夜色渐深。
钟鱼拿了车钥匙,送爷爷和大顺回家。
客厅里,电视里的中秋晚会还在继续。
又看了一会儿,岁岁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
大家互道了晚安。
宋琳秀抱着软糯糯的小团子回了主卧,钟志成则十分自觉地抱着枕头去了客房。
乔清雾独自走进了钟鱼的房间。
关上门。
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。
出来时,她拉开钟鱼的衣柜,从里面挑了一件宽大的T恤套在身上,权当睡衣。
乔清雾低头嗅了嗅。
布料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,还有属于钟鱼的味道。
她满意地弯了弯唇角。
乔清雾走到床边,把外卖纸袋打开。
她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眼,钟鱼送爷爷还没回来,明明屋里只有她一个人,还是觉得心虚。
她从袋子里摸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,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塞到了最里面。
接着,把剩下的东西拿出来,把蜡烛一个接一个地点上。
乔清雾站在床边端详了一会儿,总觉得还缺点什么……
想了想,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,溜去餐厅倒了半杯红酒回来。
不管等会儿喝不喝,有备无患嘛!
布置完战场,她直接扑倒在钟鱼的床上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在钟鱼的房间,周围到处都是他的气息,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,这些都让她感到放松和安全感。
她在柔软的被子上满足地滚了两圈。
很快,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钟鱼推门进屋。
刚迈进一条腿,整个人就愣在原地。
屋内没开大灯。
只留下一室旖旎摇曳的烛光。
昏暗的光线中,乔清雾穿着他的衣服,正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他。
床上还放着丝带和扑克牌……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游戏道具?”
他走近两步,拿起那根丝带在手里把玩,“看着不是很正经啊。”
乔清雾夺过丝带,声音尖了些:
“……你快点去洗澡。”
钟鱼轻笑,转身进了浴室。
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啦啦水声,乔清雾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在洗澡这件事上,男生要比女生快很多。
没多久,钟鱼就推开浴室门走出来。
他看见乔清雾已经坐到了靠近窗户那一侧的床沿,背对他,面向着窗外。
“看什么呢?”钟鱼走过去,随口问了一句。
乔清雾回过头,狐狸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声音轻柔:
“中秋节诶,居然都忘记赏月了。”
窗外,夜空如洗。
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边,银白色的月光倾洒而下,给这座喧闹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静谧的轻纱。
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今天的月亮或许并不是最圆的。
但乔清雾却觉得,这就是她看见过最圆的月亮。
她在看月亮,钟鱼在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她的脸庞上,她的眉眼像是两弯清澈的湖水,倒影着明月。
“嗯,”
钟鱼轻声附和,“今晚的月色真美啊。”
乔清雾温柔地笑了笑。
身子往旁边挪了挪,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。
“你坐过来嘛,我们一起看。”
钟鱼挨着她坐下。
乔清雾顺势歪过头,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从窗户往外看,小小的方格框住了天上的月亮。而从外往屋里看,框住了一对爱人。
乔清雾听着耳边钟鱼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觉得无比安心。
从此以后,不论在什么地方,不论什么时候,只要抬头看到月亮,她大概都会想到今晚了。
她抿了抿唇。
既然如此……
那可不可以,就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圆满一点呢?
想到这儿,乔清雾的脑袋突然从他的肩膀上移开,坐直了身子。
钟鱼偏头看她,苍蝇搓手期待:
“怎么了?终于可以教我玩游戏了吗?我已经准备好了!”
乔清雾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看他。
她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,双手攥着衣角,支支吾吾地开了口:
“你、你的房间,隔音是、是真的很好对吧?”
钟鱼眨了眨眼:“是啊,在屋里骑摩托外面都听不见~”
“……我、我突然不想玩那个游戏了,我们玩点别的好吗?”乔清雾声音轻轻柔柔的。
钟鱼愣了一下,反问:“别的?”
“嗯……别的,更刺激的。”乔清雾说。
她突然几步走到床头柜前,端起那半杯红酒,仰起头,一饮而尽。
高脚杯被重新放回床头柜上。
烛光的映照下,她的眸光明明灭灭,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容不下其他颜色。
她抬起眼,直勾勾地看向钟鱼。
两人视线撞在一起。
下一秒,乔清雾突然倾身向前,双手捧住钟鱼的脸,直接吻了上去。
唇瓣相贴。
钟鱼的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红酒味。
结合她刚才问的问题,还有她那句“玩点更刺激的”。他要是再猜不到她接下来想干什么,那就是个纯纯的笨蛋了!
可是……
“我的伤口还……”不能剧烈运动。
“我、我也可以在上的……”乔清雾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微微发颤。
当钟鱼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,大脑已经一片空白,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。
他嘴巴比脑子快:“……那玩意儿我这没有,我下楼去买一趟吧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乔清雾把头埋进他怀里,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喘气。
她闭着眼睛,声音娇软羞涩:“我、我买了的。”